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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科技助力锁定交通事故肇事者——破解无毛囊毛发鉴定难题

高科技助力锁定交通事故肇事者——破解无毛囊毛发鉴定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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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医物证鉴定领域运用毛发毛囊中DNA进行人身识别,已经成为一项比较成熟普遍运用的技术。毛发在交通事故中是一种较为常见的物证,对于认定肇事逃逸车辆和确认驾驶员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在交通事故中,车与人相接触的时候,遗留在挡风玻璃、车轮及车底部的头发,由于多是受到挟持、拉扯造成断脱,大多数没有毛囊。对于没有毛囊的毛发,如何进行人身识别,这是交通事故以及某些刑事案件当中一直困扰办案人员的一个难题。

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经过多年研究,利用傅立叶红外光谱仪、扫描电镜/能谱仪、激光共聚焦显微拉曼光谱仪等高科技设备和技术对无毛囊毛发的特定性进行研究,破解了这一难题,成功协助交警侦破多起肇事逃逸案和确定驾驶人案件。

毛发有特定性吗?

特定性和稳定性是同一认定的基本条件,那么毛发有特定性吗?

武汉市江岸区曾发生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件,肇事者撞人后将车辆隐藏,十多天以后,交警通过侦查将犯罪嫌疑人抓获。经检验,肇事车辆的挡风玻璃呈凹陷破裂状,凹陷周边有大量毛发呈环形附着,办案警察将挡风玻璃上提取的毛发和死者头上提取的毛发送到公安部刑事技术研究所进行鉴定,该研究所法医鉴定部门反馈的意见是:由于玻璃上的毛发没有毛囊,无法通过DNA进行人身识别。而在讯问中司机对撞人事实矢口否认,坚称自己根本没撞人,只是撞了一条狗,并且反问警察:“你说我撞了人,你凭什么证明玻璃上的毛发是人的头发不是狗毛,就算是头发,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我车上的头发,就是这个死者的头发,说不定我撞的是另外一个人,那人根本没事,你凭什么来抓我呢?如果能够证明我车上的头发是死者的我就认账?”

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刘国民、杨某某两位鉴定人先从理论上对毛发鉴定这一问题进行了探讨,通过查阅大量国内外文献资料,一致认为:虽然人的头发是角质化了的蛋白质,基本物质种类相同,但因每个人的饮食、遗传、生活环境、染发、洗护发等因素,头发成份有一定差异,且毛发的外观特征及毛小皮的形态特征也因人而异。因此,人的头发是有差异性的。


为了证明这一观点,同时在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任职的司法鉴定人刘国民、杨某某,发动学生捐献头发,并在理发店搜集了近百份头发的样本,并和中南名族大学的红外光谱专家赵莉老师(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微量物证鉴定人)一起,运用三维立体显微
镜、扫描电镜、傅立叶变换红外光谱仪对头发样本进行分析。经过多次实验研究和测试方法的尝试,发现自身头发特征不能重现的原因复杂多样,但通过一定的技术处理,可以排除非本质特征的干扰,使自身头发的光谱特征完全重现。另外,他们将所收集的上百份样本进行对比研究发现,尽管人体头发的基本物质种类相同,但从形态和成份上,每个人的都不完全一样。

根据研究的结果,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该逃逸案中死者与车上的毛发进行了鉴定,发现两者形态、成分完全相同,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办案机关送达司法鉴定意见书后,肇事者终于承认了犯罪事实。

图为不同人头发毛小皮的形貌区别和元素种类及比例区别

交通事故中头发的损伤特征

很多情况下,对交通事故当中头发的鉴定,首先要确认头发是否是由于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脱落,不能证明头发是交通事故时与人体所分离,其鉴定就会失去意义。

正常情况下,人在车上乘坐的时候,头发可能会自然脱落在车上,理过发后甚至会留下较多短头发。当车辆在行驶的过程中,地面、空中飘浮的毛发也会附着在车身前部、保险杠、轮胎及车的底部等部位。怎样来区分交通事故当中脱落的头发和日常生活当中正常脱落的头发呢?

2016年底在武汉市洪山区一高架桥匝道上,发生了一起车辆撞击行人致其跌落桥下致人死亡的案件,肇事司机逃逸。办案机关将肇事嫌疑车辆扣押后,发现其前挡风玻璃、前盖、前保险杠均已更换,更换下的上述物件不知去向。勘查中警察在副座座椅下脚垫上发现有玻璃的碎渣,碎渣中混杂有约二十多根人的头发。讯问时,肇事犯罪嫌疑人拒不承认撞人事实,声称:“是在三环线上行驶的时候撞到了一颗树,导致挡风玻璃破碎,由于本人是无证驾驶,害怕警察处罚于是逃逸,然后更换了挡风玻璃、前盖、前保险杠,根本没有撞人,副座上的碎玻璃是车辆撞击树枝时所形成的,至于车上的头发,是在事故前曾经有人剃过头以后,坐在副座上,头发是抠脑袋所留下来的,和事故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到底玻璃渣中所混杂的头发是不是事故当中脱落?事故中所留下的头发和日常生活中理发及自然脱落的头发有什么样的区别呢?

接到这起案件的委托后,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利用扫描电镜,将从副座地垫碎玻璃当中提取的头发进行了形态分析。从形态特征来看,碎玻璃当中所提取的头发,断端参差不齐,有的毛干上有撕裂的痕迹,有的甚至部分被压扁,如同榨过汁后的甘蔗杆。用自然脱落的头发进行对比检验,发现正常脱落的头发断端整齐,没有撕裂的痕迹,鉴定人认为,这种头发的撕裂、压扁和断端参差不齐,只有在很大的压力下被坚硬物体挤压和拉伸才会形成,因而交通事故当中人的头部撞在挡风玻璃上符合上述情况。在交通事故当中,由于玻璃挟持、拉伸作用,或者由于人的头发和其他部位接触所形成的挟持、拉伸作用,会使脱落的头发出现撕裂、压扁等特征,这是正常脱落的头发所不能形成的。这项研究能为在交通事故鉴定中确定死者和驾驶人提供重要的依据。


(a)(b)(c)为挡风玻璃夹持、拉伸脱落的头发(d)为正常脱落头发



无毛囊毛发的鉴定

上述案件中,在确认副座玻璃渣头发为事故当中所形成之后,用扫描电镜/能谱仪、傅立叶红外光谱仪、激光共聚焦显微拉曼光谱仪等分别从头发的外观颜色、粗细,毛小皮的形态特征,以及元素成分,有机基团等多个方面进行了分析。

HR Evolution激光共聚焦显微拉曼光谱仪(法国)

Phenom proX扫描电子显微镜/能谱一体机(荷兰)


Thermo Scientific IS5傅立叶变换红外光谱仪(美国)

分析结果为:副座玻璃渣上所遗留的头发与死者的头发外观形态、元素成分比例和有机基团完全一致。该案尽管肇事司机始终拒不承认,但一、二审法院采信了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最终判其有罪。从研究以及鉴定实践中都表明头发是具特定性、稳定性的,只要搜集到足够量合适的检材,可以进行同一认定。

近年来,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投入大量资金购买了HR Evolution激光共聚焦显微拉曼光谱仪等一批现代高科技大型设备,除头发外,人体其他部位的毛发以及动物毛发是否具有特定性,也正在继续开展研究中。


供稿: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   刘国民  吕彩虹

图文编辑:宋  爽

审核:刘远雄

发布:武汉市司法局公证和司法鉴定工作管理处